其實,相比加息,此次的美聯儲的「縮表」對美國經濟和世界經濟的影響則受到更多關注。

簡言之,「縮表」可理解為美國在金融危機後採取量化寬鬆政策(「QE」)的反向操作,是與加息等傳統貨幣政策相補充的政策工具。

美聯儲前主席伯南克2010年曾公開表示希望在任內幫助美聯儲退出超寬鬆貨幣政策。但由於經濟復甦不及預期,當他2014年1月底卸任時,量化寬鬆貨幣政策仍在執行中。
 

到2014年10月底,美聯儲主席耶倫結束第三輪量化寬鬆貨幣政策時,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規模已從金融危機前的不到1萬億美元膨脹至約4.5萬億美元。此後,美聯儲維持資產負債表規模不變、保持金融環境寬鬆。

隨著美國經濟回到穩步復甦軌道,就業市場增長強勁,貨幣政策正常化逐漸提上日程。2015年12月,美聯儲終於啟動金融危機以來的首次加息,此後,又分別於2016年12月、今年3月和6月三度加息。由於加息節奏相對緩慢,預期管理順利,市場反應整體平靜。

加息使聯邦基金利率擺脫接近零的超低區間,為美聯儲贏得一定的降息空間以備不時之需,也使美聯儲能充分醞釀「縮表」,推動貨幣政策回歸常態。

「縮表」的具體方式為:

逐步減少到期證券的本金再投資規模:起初每月縮減60億美元國債、40億美元MBS;

縮表規模每季度增加一次,直到達到每月縮減300億美元國債、200億美元MBS為止。

屆時,縮表計劃將按照每月縮減300億美元國債、200億美元MBS的節奏進行,直到美聯儲認為資產附表規模達到合意水平為止。

美聯儲將2017年的GDP增長預期從2.1%上調至2.2%,將PCE通脹預期從1.9%下調至1.7%。

如果說量化寬鬆政策是通過購買長期國債和抵押貸款支持證券來「擴表」和壓低長期利率,「縮表」則是反向操作,這將推高長期利率,進而收緊金融環境。

由於美聯儲主要通過逐步減少對到期證券本金再投資來被動收縮資產負債表,並不主動出售國債和抵押貸款支持證券,這種「縮表」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將較為溫和。

另外,多數美聯儲官員和經濟學家預計美聯儲的最終資產負債表規模將維持在2萬億至3萬億美元,不必降至危機前水平,這也使得美聯儲「縮表」對債券市場的影響較為可控。

耶倫今年1月曾表示,美聯儲「縮表」可能會導致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今年上升15個基點,相當於兩次常規加息的效果。

國際金融業協會全球宏觀研究首席經濟學家烏爾里克·比耶認為,美聯儲「縮表」關鍵在錨定長期利率水平,因為長期利率與消費貸款、抵押貸款利率掛鈎,如果長期利率大幅跳升,會對美國消費者和房地產市場產生不利影響,傷害美國經濟復甦。


 

考慮到當前特朗普政府的減稅、基建投資等刺激政策措施不大會很快落實,美國經濟增長仍將保持在2%左右的水平,通脹水平溫和,美聯儲預計在加息和「縮表」時會更加謹慎、緩慢推進,對全球經濟的溢出影響不會太大。

事實上,美聯儲宣布加息和「縮表」計劃後,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降至2.14%,接近7個月來的最低水平,這意味著全球融資成本暫時不會大幅上升。

國際金融業協會認為,美聯儲貨幣政策正常化會導致流入新興市場的國際資本相對減少,但歐洲央行和日本央行的寬鬆貨幣政策預計仍將持續至明年年中,這也會抵消美聯儲收緊貨幣政策的部分效果。

由於美聯儲加息後短期內美元匯率大多呈現回調趨勢,加之投資者對特朗普政府能否順利推行經濟政策的擔憂增加,美元未來進一步升值的空間有限,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貶值壓力也將得到緩解。國際金融業協會研究發現,對人民幣匯率的貶值預期是影響中國資本外流的最重要因素,人民幣匯率企穩意味著中國資本外流的壓力將減緩。

儘管美聯儲處於貨幣政策「正常化」軌道,但當前的全球貨幣政策環境仍處於寬鬆期。美聯儲升息和「縮表」會在匯率、貿易以及心理預期等方面對中國產生影響,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一方面,美元升息會加大中國經濟管理難度,比如增大人民幣貶值壓力和資本外流風險等。另一方面,當前的中國經濟和中國央行已今非昔比,中國掌控本國經濟的能力不斷上升。國際觀察人士認為,中國央行的貨幣政策預期管理已越來越老練,而且近一段時間來,中國已經能夠使用更多的工具。

中國採取「穩健中性」的貨幣政策,根據經濟的實際情況做好「預調微調」,做好市場的預期管理,這些都是中國經濟穩健增長的有力保障。

前瞻未來,全球貨幣政策仍面臨較大的不確定性。美聯儲年底前會否再度升息、「縮表」靴子何時真正落地以及特朗普政府將提名哪些美聯儲高層人選,都將影響美國貨幣政策未來的走向。

市場預期歐洲央行將在下半年釋放更明確的退出QE信號。而德國大選、英國「脫歐」,以及地緣政治風險,也是影響全球貨幣政策未來走向的變量。(綜合新華社、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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