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消費跑哪去了?
民間消費與出國旅行支出圖╱本報資料照片

我國出國人數於1999~2008年由656萬升至846萬,隨後加速成長,去年達1,459萬;來台觀光客1999~2008年由241萬微升至384萬,在陸客大增大減下,前年達1,044萬,去年1,069萬,今年已呈下降。

 

■依國民所得統計定義,出國旅遊的支出算民間消費,也算服務輸入,兩者相互抵消(輸入是減項),對GDP沒有幫助。但外國觀光客來台則屬服務輸出,並沒有相對抵消項目,有助於GDP。

近年,台北街頭店家起起落落,書店變成咖啡廳,麵包店轉手經營,隨處可見;我曾看過賣成衣的店家變成修電腦的,然後又變成租漫畫的,不久又轉成賣冷飲的,如今竟成為洗車店。這些年商家存活率每況愈下的原因,正是人們的消費日趨低迷。

1990年代民間消費成長率動輒8%、9%,街上總是繁榮熱鬧,如今民間消費只有2%、3%,自然時有冷清之感,更有甚者,這個小幅的成長還有許多是「海外消費」創造的,扣除這些海外消費,澤及國內店家的數字就更少了。

海外旅行 也算民間消費

許多人一定會問:到日、韓旅遊,這筆支出多數都給日、韓賺走,怎麼會算成我國的民間消費?沒錯,依國民所得統計,這筆旅行支出是民間消費,因此愈多人出國,民間消費就愈大,就讓人感覺我們的消費景氣還不錯。

這樣一來,一定又有人會問:明明是到日、韓,錢都被他們賺走了,我們還將其計入民間消費,間接的不就高估了我們的GDP?乍看之下,確實有此可能,但別擔心,這筆出國旅行支出同時也會計入服務輸入,如此一來,一增一減也就抵消了,不致讓GDP虛胖。

我們出國旅行風氣日盛,近5年,出國人次平均每年成長近1成,去年景氣雖然不好,依然成長11%,依央行國際收支帳,去年個人旅行支出約140億美元,經匯率換算高達新台幣4,528億元,年增率9.1%,由於這筆錢的挹注,民間消費儘管不如昔日,但還差強人意。

然而,這樣的民間消費成績畢竟和國內觀光、餐廳、零售的光景有些落差,把這筆國外旅遊四千多億自民間消費扣除,也許比較貼近真相,我們姑且稱此為「民間國內消費」,去年成長1.94%,比民間消費2.24%的成長來得低,觀察過去6年的情況也多是如此,這些年出國旅遊的成長,意外的也為民間消費添了幾分光彩。

出國人次攀升 景氣難繁榮

過去民間消費成長8%、9%,由於絕大多數是在國內消費,因此在產業關聯的帶動下,可以創造更多的產值與就業,而讓景氣顯得更繁榮;相對的,當前民間消費裡的海外消費比率愈來愈高,帶動效果降低,就難以帶來繁榮的感覺;除非我們也吸引更多觀光客來台,只是今年以來觀光客來台人數下滑,是以出國的人大幅成長,街景自然更顯蕭條。

主計總處每5年會依據工商普查編製產業關聯表,為釐清民間消費、民間投資(購買設備)商機有多少留在國內、有多少流至海外,特別編製輸入係數,我國2001年消費的輸入係數為0.22,這代表22%的消費需求是仰賴輸入(包括買外國汽車、化妝品、出國旅遊等),2006年升至0.24,至2011年再升至0.26,這顯示我們的民間消費跑到海外的比率逐年提高,其背後的原因,是經濟的、還是文化的?值得深思。

儘管今年以來景氣續亮黃藍燈,實質薪資依舊倒退17年,但出國旅遊人次於上半年又更上層樓,達到775萬人,成長了近7%,海外消費已獨立於國內景氣,這雖是全球化使然,但出國觀光絡繹於途,來台旅客冷冷清清,除了歸咎於陸客減少,我們的觀光政策、服務品質恐怕也有許多待改進之處。

(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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