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2
   

 

 

今年剛好是我在政大教書的第30年,長期在學校暢談居住正義的理想,少有實踐的機會,感慨像是狗吠火車。2013年4月到2014年底,有1年9個月的台北市副市長人生意外之旅,有機會去實踐過去居住正義的理想。

過去至今居住正義最被詬病且應積極面對解決的二個現象:第一是房市的「投資欺騙行為」。大家應還記得幾年前的「胖達人」麵包添加人工香精事件,當時政府不只認定廣告不實,更進一步以詐欺行為罪名懲處,導致嚴重處罰,進而促使連鎖倒店結果。 
然而房產業者欺騙行為,例如工業住宅,宣稱「白天當辦公室,晚上當住家」,工業住宅廣告消費糾紛不斷,卻只是以輕微的廣告不實懲處,業者損失極微,因此至今相關案例仍然層出不窮。這相對胖達人事件,兩者消費金額的差距與影響,兩者懲處完全不符合比例原則。為何工業住宅的糾紛不是詐欺行為? 
我們在「百貨公司購物」和「接待中心購屋」是完全不同情境,前者品質保證、價格透明、售後服務;後者製造假情境,產品、客戶、價格都不透明,購屋者擔心被騙,造成「沒有效率」的交易市場;再加上「特定人士」的「紅單」買賣,投資炒作,形成「不公平」的交易行為。同樣地政府的查核處罰也完全不符比例原則,導致房市交易亂象。 
到市府後的首要工作,即提出房市銷售規範,銷售廣告一切要有所本不可騙人,業者號稱「張八條」,強力查緝執行並公布結果,逐漸產生效果,提升房市的效率與公平。這是希望大家花一輩子心血買賣房屋,不要被業者欺騙,讓大家「居住安心」。 

 

推囤房稅孤軍奮戰

第二是房市的「囤積炒作現象」。我們從許多社區房屋晚上不點燈的普遍狀況,即可明顯感受到房市囤積炒作的嚴重。這背後重要原因是房地產持有成本太低所致,養房相對於養車的成本竟然還便宜許多倍,完全不符比例原則,結果不但引發投資炒作,還產生大量空屋,浪費資源。
我在市府任內除了讓每年調整的公告現值逐漸反映真實房價,以提高買賣交易的資本利得外,更進一步在2014年4月主動和當時財政部長張盛和會面,號稱「雙張會」,明確界定「自住」與「非自住」並立法拉大兩者持有稅率差異。台北市的囤房稅跑第一,但其他縣市卻都猶豫不前,有點像唐吉訶德,只能孤軍奮戰。
另外,逐漸提高30年未調整的房屋建造成本,讓持有房屋稅的「稅基」逐漸合理。過去台北市就曾課有「豪宅稅」,對象有4千多戶,不到1%,但稅賦太輕,致有豪宅屋主說,「為何我沒有被課到稅」?到後來因豪宅包括非自住多重的持有稅賦改變,產生「為何我會被課到稅」?這也使得台北市的房價在2014年下半年開始從豪宅蛋黃區開始下滑,這就是「居住公平」的實踐。 

增非自住持有成本

期待居住正義你也可以自己來實踐的「公民社會」。包括:努力作功課,房價不合理不要進場;不要和黑心建商、仲介、投資客買房子,助長投資炒作,也可避免欺騙行為;支持提高非自住房屋的持有成本,減少囤屋炒作,避免空屋資源浪費等。
當然這些理想實踐的過程並非想像中的容易,但「堅持理想,務實作法,尊重專業」是我擔任副市長的座右銘,也深感「身在公門好修行」。居住正義的「理想只是口號」,必須我們大家一起共同努力來「實踐才是王道」! 

政治大學地政系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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