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數據、Facebook如何操弄你的選擇

當大數據、心理學成為武器,選民變成操弄工具,
我們該如何抵擋民粹風暴的強勢逆襲?網路選戰未來又將如何不斷撕裂民主?

有什麼比跟聯邦探員一起坐車,更能讓你質疑自己的人生選擇了。2018年7月18日上午,我心中就出現了這樣的想法。那時聯邦探員隨車陪著我蜿蜒穿過華盛頓特區的街道,前去參加特別檢察官(Special Counsel)羅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的約談。

其實,那天早上我坐了兩趟車。第一趟車帶我去了美國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隨機挑選的一間咖啡店。當我一開始滑進車子的後座時,司機得到的指示是這樣的:司法部的人會等到最後才選一個地方,沒有事先計畫,也沒有事先告訴任何人。然後等我們上路了之後,司機才會透過無線電得知我們的目的地。在咖啡店的時候,第二趟車的司機就在路邊等待。和第一趟車一樣,第二位司機也穿著深色西裝,戴著墨鏡,同樣地也有另一位探員在車上,而車窗都裝上了隔熱紙。搭上第二趟車時,我從車窗望出去,城市裡閃閃發光的建築和街道,明亮、白炙、閃現而又消失,就像相機的閃光燈一樣從我們車旁掠過。

在我上了車,坐在兩位律師之間的後座位子上時,實在很難不去思考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才會要去和聯邦特別檢察官談論我在劍橋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中所做的一切。現在,這家公司已經成為惡名昭彰的政治傳播公司(political communications firm)。

想當初,我是懷著讓我自己和家人過得更好的希望而進入這家公司。結果現在事情卻變得如此荒唐,而且一切似乎都扭曲到無法挽回了。我的初心只是想要學習如何善用數據資料,但在幫助父母度過經濟難關的過程裡,我也漸漸犧牲了自己的政治理念和個人價值觀。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我的天真和野心是怎麼讓自己站到了歷史錯誤的一邊。

在5年之前,我加入了劍橋分析的母公司「SCL 公司」(SCL Group)。具體來說,當時我加入的是他們集團的「SCL 社會公司人道援助部門」(humanitarian division, SCL Social),而我是在公司執行長亞歷山大.尼克斯(Alexander Nix)的手下做事。在這個嶄新開端之後的幾年裡,一切的發展都超出了我的想像。我作為一名終身民主黨人,多年來一直是支持進步價值的運動人士,也因此我說服自己以不接觸公司的共和黨客戶為藉口,開始在劍橋分析公司工作。但過了沒多久,因為人道主義的相關計畫實在難以獲得穩定的資金,而其他部門的成功也在誘惑著我,於是我開始逐漸偏離自己的原則。在劍橋分析公司裡,我第一次在職業生涯中賺到了一大筆錢,而他們也讓我相信,自己正在從無到有和大家一起建立革命性的政治傳播公司。

在這個過程中,我見識到了劍橋分析公司所颳起的巨大影響力:一方面公司盡可能獲取美國公民的個人資料,另一方面則利用這些個資去影響他們的投票行為。其中我也見識到臉書公司(Facebook)對於隱私政策的隨便態度,也看到聯邦政府完全忽視了對個資的法律監管,而這些都促成了劍橋分析公司的巨大影響力。但其中最重要的是,我了解到劍橋分析公司是怎麼利用個資的力量,幫助唐納.川普(Donald Trump)贏得總統大選。

車繼續開著,我和我的律師靜靜地坐在後座,我們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事情做準備。我們也都知道,我將會完整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現在的問題只是大家到底想知道些什麼。大多數的人似乎都想要知道這些事到底是如何發生的,也想要我從專業和個人觀點提供答案。我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來解釋為何我的價值觀變得如此扭曲,例如從我的家庭財務狀況到我當時相信希拉蕊無論如何都會贏的謬論。但這些都只是故事的一部分。也許最真實的原因是,在這過程中的某處,我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自己。在剛開始做這份工作的時候,我曾以為自己是個行家,早已知道政治這行有多麼憤世嫉俗、有多麼混亂,但結果是我一次又一次地發現當時的自己實在是過於天真了。

而現在,就是我必須糾正錯誤的時候。

汽車平穩駛過華盛頓特區的街道,我開始感覺到我們快要到達目的地了。特別檢察官的團隊曾警告我,當我一抵達要接受審問的那座大樓,就會有大批記者在等著我,所以不要感到害怕或驚訝。本來他們說那座大樓很安全,但據說現在已非如此。因為記者們發現那座大樓就是用來約談證人的地方。

 

司機跟我說,一位記者正躲在信箱後面。他認出了那是CNN 的記者,因為他曾經看到她穿著高跟鞋,在大樓裡閒晃了八小時。「妳看,他們為了追新聞,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他喊道。當我們接近那棟大樓,轉了一個彎正要進入後面的車庫時,司機叫我把臉從窗戶邊移開,雖然說,窗戶早已貼上了深色隔熱紙。為了這次和特別檢察官的面談,我被告知要把這天完全空出來。他們同時也警告我,沒有人知道我得花多少時間作證,也沒有人知道我會被盤問多久。但不管多久,我都準備好了。畢竟,現在的處境是我自己造成的。

一年前,我決定挺身而出,在我所熟悉的黑暗之處點亮一盞明燈,成為一名吹哨者(whistleblower)。我這麼做的理由,是因為當我面對現實,看著劍橋分析公司所做的一切之後,我清楚地發現自己是多麼誤入歧途。此外我也認為這麼做,是能彌補我所犯下錯誤的唯一方法。但其實更重要的理由,是因為我想把自己的故事講給任何願意傾聽的人聽。也只有透過這個故事,才能讓我們學習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並做好準備。這就是我現在的使命:對劍橋分析公司的運作方式以及大數據(Big Data)所帶來的危險發出警告。這樣一來,下次兩黨選民才可能更加理解,我們的民主正在面臨怎麼樣的資訊戰(data wars)威脅。司機把我們帶進地下室車庫,越開越深,不斷繞著彎道往下而去。

為什麼要帶我們到如此之深的地方?我不禁想著這個問題。但其實,答案我早已明瞭:如今,保有隱私是一件困難的事。

操弄【劍橋分析事件大揭祕】:幫川普當選、讓英國脫歐,看大數據、Facebook 如何洩露你的個資來操弄你的選擇?

(本文摘自 布特妮.凱瑟Brittany Kaiser著,《操弄【劍橋分析事件大揭祕】:幫川普當選、讓英國脫歐,看大數據、Facebook 如何洩露你的個資來操弄你的選擇?》,野人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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