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1 07:30經濟彭博周報 桑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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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爆發,衝擊全球供應鏈。 美聯社
武漢肺炎爆發,衝擊全球供應鏈。 美聯社
 
把零件從A國運送到B國,是一座似乎只會愈來愈複雜的障礙訓練場(obstacle course)。如果貿易戰凸顯供應鏈的全球化風險,那麼新冠肺炎可能強化這種商業模式是一種累贅。

儘管部分工廠已開始復工,但許多依舊大門深鎖,主因是中國大陸當局仍欲控制住新冠肺炎疫情。Deere公司2月下旬表示,將額外支付4,000萬美元的運費,協助確保其國際據點都能拿到所需零件,因為肺炎疫情已干擾到其供應鏈。日本日產汽車連遠在美國的組裝廠,也都準備面對生產干擾以及零件不足的窘境,只要位於湖北省的生產設施停工時間拖得更久。

這次疫情的「震央」(epicenter)武漢便是位於湖北省,而這裡生產將近800種汽車零組件。奇異公司(GE)執行長卡普(Larry Culp)在2月中旬的集團會議上表示,湖北有三座生產基地仍持續關閉,中國大陸其他地區的工廠員工也尚未全面歸隊,目前緩衝庫存雖然還非常充足,但卡普預料春末供應鏈的問題就會浮現出來。(延伸閱讀:會員專屬/武漢為何成為新型肺炎爆發點?兩大弱點看這隻「黑天鵝」

之前市場分析師普遍的共識是,這場疫情將是個一閃而過的光點,屆時經濟應該很快便能復甦,但如今愈來愈多信號顯示,疫情和商業癱瘓(paralysis)的效應已開始蔓延開來,擴散至中國大陸以外的地區,經濟能迅速反彈回升已經不再是保證會出現的結果。IHS Markit公布的德國2月工廠活動指數雖優於預期,但其中有個值得注意的驅動因素是交貨時間變長。

傳統上這代表需求非常強勁,公司生產不及,以至於跟不上需求,但現在最可能反映的現象,則是位於因疫情而封城的亞洲供應鏈已然崩潰。
(延伸閱讀:會員專屬/新冠肺炎摧毀全球供應鏈的速度 恐怕是預警都來不及

就算是經濟相對強勁的美國,也已感受到疫情的衝擊,IHS Markit公布的製造業與服務業PMI初估值,陷入2013年來首見的萎縮。不論新冠肺炎疫情是否會打亂全球經濟成長腳步,勢必都只會讓各界更深入地重新思考與審視製造業供應鏈的問題,同時加速拆解廣布各地的零件網絡。

有趣的是,這次由病毒引發的擾亂/動盪,或許會強化工業軟體方案的吸引力,可因應突發的停工期。Aveva集團執行長海曼(Craig Hayman)指出,若有一件設備壞了,企業都無法忍受等十天半個月才拿到所需的備用零件。可預測維修分析的好處,是企業可以預見機械設備何時可能會出毛病,並依此擬定計畫。目的是不論發生任何狀況,油價下跌也好,或者爆發什麼傳染病導致零件供應中斷,只要事先有所準備,還是能提升效率。

在地化的製造?

許多業界人士都喜歡談論在地化的製造策略,但美中貿易戰使業者增加數以千萬、有時甚至上億美元的額外成本,這個圈子並未如其所願完全封閉。後來又發生另一件事,提醒大家現行的出口政策有多脆弱。華爾街日報上月報導,白宮和美國商務部部分官員計畫禁止奇異公司出口Leap 1C引擎給中國商用飛機公司Comac,供C919飛機所用。美國總統川普稍後卻在推特上駁斥此想法,並慨嘆國家安全已經成了「藉口」,不過他之前對加拿大的鋼鐵和德國的汽車,也引用了這個理由,卻一點問題也沒有。

奇異的噴射機引擎成了奇怪的貿易戰典當品,尤其是因為科技很難進行逆向工程,而且就算要抄襲恐怕早已開始進行。奇異與核子夥伴Safran公司已經出口Leap 1C引擎到大陸多年,1B和1A的引擎更早已為波音737 Max和空中巴士的A320neo所用,這兩款飛機都已交付給當地的航空公司。中國商飛的C919飛機開發進度嚴重落後,就算完成,預料在技術上最好也只是跟上波音和空巴,而這兩家國際飛機製造大廠的訂單數量遠遠領先。

值得強調的是,不論是空巴或波音,他們的噴射機引擎也都不是自行生產的。中國大陸任何產業能成功開發出精良技術或事業的風險永遠存在,中國商飛也可能繼續模仿既有的商業模式,倚賴最好的、技術最精良的科技供應商,切斷奇異引擎進入大陸的路,無疑能妨礙中國商飛航太事業的雄心,這只是短期的效應,但長期而言卻可能引發令人不快的後果,也就是讓這家公司進一步檢討其供應鏈。

這類發生在奇異和其他在中國大陸生意做很大的公司身上的光怪陸離的插曲,所傳遞出來的訊息是值得重新思考供應鏈的配置,以避免依賴每幾分鐘就會改變國際貿易政策的政府出口執照。包括英特爾和美光等公司,根據報導都已找出方法,避免在海外生產的貨品貼上「美國製」的標籤,這也是為了躲開川普政府禁止美國產品流向華為的政策所鑽的漏洞;聰明的企業不會坐以待斃。(作者Brooke Sutherland是彭博資訊專欄作者╱編譯廖玉玲節譯,若要看更多彭博資訊專欄,請上http://www.bloomberg.com/opinion

重點單字

epicenter:震央

passing blip:一閃而過的光點

far-flung:廣布的

downtime:停工期

reverse engineer:逆向工程

interlude: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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